October 24, 2016 @ 05:33 PM

陈泽耀 24小时上电

身为一名90后,阿哲并没有二次元世代的习气,自认不玩手游、不沉迷于挂在线上,反而热爱切切实实地脚踏大地,在蓝天和白云之间快意闯荡。

从攀岩、赛车到骑脚踏车,拼命地钻入极限运动的世界,是眼前这一个男孩的忘忧处方——他说大部分时间不是对着烈日下的跑道,便是对着荒郊密林或高山野岭——因为跟天和地拥抱,可以让他暂时将烦恼抛诸脑后。从歌唱到演戏,一步一脚印走出自己的路,他像一个打游击的梦想捕手,不管梦是挂在多高的天上,也不去丈量双脚和天空之间的距离,他都会奋身拔地而起,拼尽全力往上跳跃,从来没有疲乏困顿的一刻。


人畜无害一样纯真诚恳

阿哲是一个自体发光的偶像,泼洒出来的亮芒,闪熠得让人睁不开眼,但视线还是紧紧追随着他无法转移。光芒代表的是正能量,是永远没有阴暗面的快乐飞扬,是积极乐观的昂扬气场。

但是我们看到的阿哲只是光谱上的一角,还有很多聚光灯照不到的颜色悄悄隐藏在他身后。

深入访谈后,你会看到他有时带一点忧郁的蓝、有时带一抹孤独的灰。当然,更多时候他还是那个热火朝天、红光满面的活力男孩。
 


“就像失恋一样,整个世界仿佛失去了重心。”这是他形容东于哲首场大型售票演唱结束后的心情。

之前他跟小东一直不眠不休地健身、练歌、排舞、控管饮食……从曲目、编舞、灯光到舞台他们都有份参与意见。一旦演唱会结束后,心里的失落如同跟情人分手一样,主办地的场馆一瞬间跟他割席,从此再也没有任何瓜葛。“我有好几天不想上健身房,一时间找不到人生目标,好像一下子没有了动力。”不过,很快地他又将自己投入到接踵而至的戏剧里,还有他热爱的各种各样户外运动。“演唱会结束不代表就是一个终点,它也可能是另外一个起点,因为我们往后说不定还可以策划一趟巡演,将表演搬到其他地方如槟城、新山、东马等,于是我又重新生出了活力来。”他兴致勃勃地说,眼角眉梢堆满了无邪真诚的笑意。

每当这个时候,眯成一条细线的笑眼,总是冷不防袭来一股人畜无害的天真,仿佛这孩子是一个无忧无虑的阳光天使。

“其实,人生不可能永远那么顺遂。”他说:“没错,我经历过非常幸运的出道日子,那时候大马还没有太多男子组合,东于哲的人气如日中天,场场签唱会爆满,每天脸书都涌入很多留言、数不完的按赞...... 不过那是再也回不来的快乐日子。”后来东于哲的经纪公司陷入瓦解,辗转间他们也换了多家公司,也曾经出现退出的念头、面临不再发实体唱片的危机…… 所幸的是,这些低潮已经渡过,最终他们找到一个可以安定栖泊的新港湾,继续发奋前进。


人生道路从来没有捷径
拼了命地钻入极限运动的世界,是这位阳光男孩忘忧的处方,跟天和地拥抱可以让他暂时把烦恼抛诸脑后。“在闹合约纠纷那段期间,我常常去攀岩,因为这个活动只允许你往上看,它霸道地吞噬掉你所有的专注力,踩的每一步都要分外留神,否则一分心你就会整个人摔下去,最后归亏一篑。它告诉你人生的道路没有捷径,只有靠一步跟着一步慢慢爬上来,才能看到山上的风景。在攀爬的过程里,你根本没有余力去思索别的事情,只要一路向上就是了。”听起来这是一个很励志、很进取的精神训练,难怪阿哲会深深为之着迷。

此外,他也迷上了骑乘登山单车,上山路固然十分考验脚力和肌耐力,但是下坡路才是该运动让肾上腺素急升的魅力所在。“山路有很多嶙峋的石头遍布四处,如果不想被绊得四脚朝天,你必须要有锐利的眼力从远处就探测得到,讯息由眼睛传达到四肢要很快,才能够及时避开突出的石块,免于摔跤的下场。”说着的时候,眼力发射出来的光和热,让他整个脸孔生动了起来。

一个向上攀爬,一个则往下俯冲,这些运动好像一搞不好就会摔跌得人七荤八素,也许跌过痛过更能让阿哲对现实中的碰撞磨折有顽强的免疫力,并深谙如何绕过障碍、克服艰困,继而顺利攻顶。

当然,更不能不提他最爱的赛车,因为有朋友开车厂,他将一台车子进行改装后,开始了从小便憧憬已久的飙驰人生。“因为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车队从旁辅助,才能让我安心无虞地在跑道上玩赛车。它能让我从被锁死的俗务里跳脱出来,一路奔驰的极速里我好像将所有的不快都甩掉了。”他说:“赛车能够训练你的反应,不论是手刹还是油门的控制,还是从退档到放离合器的过程,都要在近乎3分之1秒内完成,不当机立断可不行,否则你便做不好一次完美的飘移。”听他叙述,你会以为那是在跳一连串繁密飞快的美妙舞步。

自此才发现,阿哲的好动其实发源于内心的郁闷,但是他选择的遁逃方式却是一种最积极的纾解管道。当我们以为只不过是屁孩追求快感的玩意时,阿哲却赋予它们一套套适用于日常人生的微妙哲理,感性、知性得不像是他外表所给人的惯常印象。

生命风景线有岩石和巨木
这又不禁要提起在过去不久的东于哲《FANTASY演唱会》上,两人要履行在舞台上退去衣服露肌的承诺。一向给人斯文害羞形象的小东毫不犹豫地带头除下上衣,他反而还在一旁忸忸怩怩地放慢手势,掩掩映映得极不大方。尾声小东还独个儿出场打赤膊来一段肌力四射的dance solo,而阿哲却完全不见踪影。

“很多人以为我是一个自恋的人,其实我想摘下这个标签很久了。”他一脸无辜地说:“大家以为我是一周内会去10次夜店的playboy,喜欢打扮喜欢浮夸的东西,然而我不常逛街买衣服,连我妈都嫌我太懒。大家约我时我总是很快地答应,他们的反应是‘你怎么这么容易约啊?’,以为我经常东奔西跑、永远有很多人陪,其实我大部分时间不是宅在家,便是对着跑车或者荒山野林和岩石巨木。”

阿哲就如一颗洋葱,必得一层一层剥开,才能看清楚里面的每个层次。再以演戏为例好了,大家以为身为唱跳偶像组合的成员之一,唱歌是阿哲的主线,殊不知演戏才是他原始的初衷。“演员曾经跃入我小时候的愿望栏里,我常常模仿电视里的角色,关起房门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看到戏剧里的警察、消防员、军人等角色,总是引发我想要扮演他们的冲动,甚至还曾经一人分饰多角。”演戏是他最早被开发的部分,反而唱歌是陪同朋友面试歌唱训练营时而意外被录取,完全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也难怪7年前,他初登荧幕的处女作《逆风18》已有丝毫不青涩的演技,让人讶异于这个小伙子究竟是什么背景出身?通过海螺森林的“非常歌手”训练营选拔,再被公司以双人组合东于哲姿态出战乐坛,却压根儿没有演戏的根底,就可以有这么标青的演出,再迅速接二连三地接拍《高校铁金刚》、《我和我的兄弟 恩》多部连续剧担任男主角,只能俗气地说阿哲天生是吃演员这行饭的。

“回首返顾,我也惊讶自己居然拍了10部电视剧和2部电影,这是一个很惊人的数目,更让我无法抵赖自己对演戏的狂热。”他说:“即便是戏里的打斗场面,我都尽量亲自上阵而不用替身,所以导演还到处向大家推荐我,说我这个演员很划算,不但肯吃苦肯挨打,就连替身的工资也省了,有助于缩减预算呢。”

不要害怕出错
这也是为什么在金马创投首奖作品《分贝人生》里跟大名鼎鼎的殿堂级影后张艾嘉一起对戏时,他可以毫不怯场地轻松应对。在戏里张艾嘉扮演一个精神紧张的家庭主妇,跟阿哲饰演一对命途多舛的贫困母子。“一开始会紧张,但我们很快地混熟了,有时候她会要求突然加戏,在没有预习的即兴之下,她把球丢过来我就顺势去接,一路见招拆招,几乎没有什么不顺的状况。”

会特地请教张姐演戏的窍门吗?“我很少刻意去问,多数是采取从旁观察。”他说:“她上一秒可以跟你轻松谈笑,下一秒就可以立刻投入到角色里,好比用遥控器切换一样。我发现她为这个角色设计了用拖鞋磨蹭地板的小动作,那是一个让自己入戏的小开关。她也会禅修,我想那是她沉淀杂念的方法。”

结了片缘后,两人私底下情同母子,张姐还会授予他一些指点:“她叫我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只管做好自己的东西便行。演戏时不要害怕出错,偶尔的脱序表现反而有惊喜火花,导演往往会更加喜欢。”

《分贝人生》目前仍在剪接阶段,预计明年才上映,电影会先拿去参展竞赛。他会参加今年的金马奖,那是一个跟来自世界各地电影人交流的平台,不但可以增加自己的经验值,也从中吸收对演戏有帮助的养分。


演戏之路愈见明朗化

东于哲一向采行单飞不拆伙的政策,两人可以各自分开活动,必要时在同台合体。眼见小东出了第一本书《我一个人 咖啡》,开始了文青的咖啡之旅,那么他是否也想开拓戏剧以外的个人活动?好比发行个人单曲?或专攻填词?“我曾帮东于哲的歌填过好几首词,圈中好友许亮宇曾经给我好几首歌曲的demo央我填词,但我那时太忙,很可惜没有参与到,不过未来填词倒是可以好好琢磨的部分。”他说:“最近我也有尝试作曲,把浮现在脑海里的旋律记录下来。至于单曲的话,其实有想过找朋友一起玩玩,大家合作jam出一首歌,再拍成MV放上网,不必规定要发实体,可以是数码音源的形式,这样子的玩票性质,反而不必承担销售量的压力。”

当演戏之路的轮廓越来越明朗化,阿哲渐渐地越来越有独当一面的气场。身为一名90后,他却没有二次元世代的习气,自认不玩手游、不沉迷于挂在线上的他,反而热爱切切实实地脚踏大地,在蓝天和白云之间快意闯荡。一步一脚印走出自己的路,他就像一个打游击的梦想捕手,不管梦是挂在多高的天上,也不去丈量双脚和天空之间的距离,他都会奋身拔地而起,拼尽全力往上跳跃,从没有疲乏倦怠的一刻。


fashion direction / ANDERSON CHONG

text / 曹杰峰

photography & concept / SOON LAU@AWESOME IMAGE

film / KENNY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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