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2, 2017 @ 11:14 AM

Kahoe 韩家濠 / 仙气逼人的天才戏精

有些演员是注定天生吃这一行饭的,这句话完全适合套在Kahoe韩家濠的身上。

他11岁已经入行拍广告,少年时期更演了两部电影,天分一早就崭露了头角。对于演戏,他的热忱是丰沛到无以估量的,才会从童年一路坚持到现在25岁。

不尽然仰仗于天分,后天的努力他也从不吝于付出,每个角色他都拍心口是完全尽了全力,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获得无数大导演的青睐,看中的就是他那份孜孜不倦的勤恳态度。一头披肩的长发,让他看起来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仿佛一个仙界下凡的天才戏精,将尘世间的喜、怒、爱、恨......倾尽全力地搬演在电光幻影上,并用剖肺入肉的全副心神,模糊了虚实之间的界限,带着你投入到一个真伪难辨的戏剧世界。

Kahoe有一个早慧的灵魂,11岁就已经开始拍广告,成为人人口中的“commercial kid”,接着16岁还被名导Yasmin Ahmad相中在电影《Talentime》里担纲一角,可见他很早已经显露出卓著不凡的天分。Kahoe不是属于那种科班式一板一眼的套招演技,镜头上他以最自然不斧凿的神采演出,近于俄国戏剧大师史坦尼斯拉夫斯基所主张的“方法演技”(method acting),所以你几乎不会看到他有任何累赘冗余的动或造作刻意的表情,一切都是那么有机地浑然天成,相信这也是他的银幕处女作会献给殿堂级导演的原因之一。

好莱坞的child star多不胜数,从Daniel Radcliffe、Macaulay Culkin到Cameron Monaghan等,入行得早成为他们一个平步青云的踏脚石,许多童星如Leonardo DiCaprio、Natalie Portman、Emma Watson、Jake Gyllenhaal......星运还一路持续看涨,至今在影圈稳占一席之地,但有些人却小事了了、大未必佳,因为瓶颈也来得快,反而让他们在青少年时期便陷入自我迷失的鬼打墙。孩提时期出道,是不是有利也有弊?

“当年拍完《Talentime》后,很不幸地导演病逝,我很难过失去了一个提携我入行的伯乐。之后那整整一年里,我都没有接到任何工作,不见有其他导演主动来找上我日,让我一度感到非常挫败。”他说:“我曾经想过要放弃,但身体里另一个部分的自己却劝我不要那么快气馁,毕竟演戏是我喜欢的事情。结果过了一年后,就有第二步电影《Crayon》找上门来,还是担任男主角,让我又重燃希望,整个人再度获得了力量。”

拍了这部戏后,他于愿已足,也觉得是进一步深造的年纪,便去了美国洛杉矶修读电影制作,毕业后在那边某家production house工作了4年,他形容为一场大开眼界的生命之旅。“我看到有很多抱着星梦的人在咖啡馆一边打工、一边参加试镜,苦苦等待演出机会。相比起自己只等了一年,他们有些人甚至还等了十年之久,还甘愿一路当跑龙套,比我还坎坷许多,也让我更佩服他们追逐梦想的毅力。”他轻轻叹了口气。

纵观好莱坞有那么多child star,哪个至今仍活跃线上的演员最让他印象深刻?“我想是Ryan Gosling吧,他13岁就开始在迪士尼频道的电视节目中亮相,从此开启演艺之路,那时候也展现出他个人鲜明的character,直到现在仍旧保有本身的特色,没有随着时光推移而消退,早前又拍了一部横扫奥斯卡多个奖项的巨作《La La Land》,所以酸是我的楷模。”他一脸的钦赏不已。“还有金刚狼系列电影《Logan》里饰演跟着主角一起流亡的变种小女孩Laura ,她本名叫Dafne Keen,甚至是美剧《Stranger Things》里那一群小孩子,都有让我拜服的精彩表演。我常常觉得这些小孩子都是天赋异禀,他们不见得是靠后天训练出来的,却可以很effortless地做到像成人一样让人叹为观止的演出,实在不可思议。”说时,他嘴角升起一朵融合赞许和敬意的笑容。

毕业回马,他陆陆续续接拍了电影和电视剧,最近还参演了两部受到瞩目的电视剧《心门》和《Anak Merdeka》。之前大多演出都是以英文为主,对于要念中文对白,是否有经历过一段满长的磨合期?“当然,念中文对白一定没有英文来得舒服自然,我觉得现阶段虽然不没有到很标准,但却进步了不少。为了勤练咬字,我有看了很多中文电影不断学习。拿到剧本时,我除了要一个一个字去拼音、反复地诵读外,更要翻译来明白整体的意思,以便更能精准表达当中的语境,所以比一般演员多做了两重功夫。”

这两部近作里,他都要挑战中文对白。“配合国庆日播映的《Anak Merdeka》包含了三语,我的角色以英语为主,但是跟家人对戏时却要说华语,故事是讲述在一个传统华人家庭里、父子之间的冲突,源于他们在价值观上出现的差异。”

至于另一部播毕不久的悬疑推理剧《心门》,更被他喻为出道以来最具挑战性的一次演出。“我在里面饰演一个人格分裂症患者,一共有5个人格,时而正常、时而发疯,还要在小孩、女子、恶汉等不同角色之间来回跳跃切换。拍完后要花好一段时间,才能够完全抽离出来。”

那么可有试过一天内要饰演两种人格?

“对,在为期大概三周的拍摄期里,曾经有好几次我要一天内分别在两场戏里扮演不同人格,所以拍完后有时会出现思绪上的混乱。因为很想要演好这些角色,有时候太投入之故,下戏后跟朋友相处时,还会不自觉流露出这些角色的举止行为,结果惹来朋友抗议:‘你在做什么?你都已经没在拍了啊!’我想是因为我太进入状态了吧。”他笑着说。

可是他却非常享受这种真实和虚拟之间的来回拉锯,半点不以为苦。“我觉得这是一种很棒的挑战,因为一直以来就很想尝试像‘Joker’那样极端的角色,虽然是不一样的神经质,但却有许多共通的地方。接到这个角色,我总算如愿以偿,更花了很多时间做功课、仔细揣摩。我希望每个人格都有明显的区隔,能够完全做到A是A、B是B、C是C,不想让观众觉得他们之间有八九不离十的相仿之处。”

像他这么一个投入两百分心力的演员,是不要比一般人耗费更多力气从一个角色抽离出来呢?“没错,我的确需要花一段时间。所幸我喜欢运动,就像冲浪和足球,它们对于抽离都发挥了有不小的助益。”

冲浪和足球,一个是可以单独进行的solo activity,一个是讲求群体互动的contact sport,他们跟演戏是否有紧密的关联?

“冲浪可以带给你很无拘无束的自由感,每当你的冲浪板高高地骑在浪尖上时,就仿佛张开双翼在飞翔一样,从这个世界里完全遁逃出来,把所有的烦恼都甩掉,让我获得了思想上的净空。我试过有一次在美国圣地亚哥冲浪时遇到海豚在我旁边泅泳,那种感觉真的好奇妙,仿佛从来没有离大自然这么近过,全程我还开心得一直笑不拢嘴。”他说:“拍了《心门》后,我原本很想去冲浪把自己好好释放一下,奈何那时西海岸没有起浪,必须要大老远去到关丹一带的海滩,于是只好作罢。”他表现出一脸的苦恼。

那么那时他是如何抽离出来的呢?

“我就去了踢足球,透过发泄精力进行一场思想上的消磁。”他说。

“不过踢足球还是避免不了一些要承受的压力,”他进一步阐述:“因为你会有胜负欲,促使你生出想赢下这一场球赛的企图心,而且它牵涉到team work,你也许会对一些队友有所意见、不满意某个球员的表现,更避免不了肢体碰撞,所以也未必可以百分百放松,但我也已慢慢懂得调适了。”

另外,另一项让他着迷的运动是综合格斗(MMA),原因是什么?“我觉得很酷”。他连忙补充:“我不是指打人很酷,而是运动的形式本身很酷。”他说:“我曾经在看过一位巴西格斗手Anderson Silva有很不一样的打法,他既带有Muhammad Ali的精髓,又具备李小龙的神采,把两者兼而融之。他看起来就像水一样具有流动性,而非那种拳拳到肉的狠劲。他会巧妙地躲开许多攻击,在经过一连串防卫后,再毫无预警地予以绝地大逆袭,将对手一举KO。我就在那个瞬间爱上了MMA,觉得这根本就是一种art!”

MAA将跆拳道、巴西柔术、散打、摔跤、空手道、合气道等各种自卫术共冶一炉,那么要修习这门搏击运动是否要先具备其中一项基础?“我后来看到了泰国打星Tony Jaa主演的动作电影《Ong-Bak》,觉得他酷到了极点,便决定先去学泰拳。”成为一个动作演员,也是他的一个愿望。“我不断准备好自己,满心期待下一个机会的到来。”

念过电影制作的他,毕业作品便是一部动作片。“那是一个很美好的拍摄时光,整个剧组都很乐在其中,我也觉得过程很好玩。”他说:“但是,你却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功夫,从运镜顺序、套招路径、拍摄角度……都要事先设定好,所以我自己也拟了好多story board。

不但如此,他还要经常跟特技统筹坐下来一起讨论,通常对方会设计出三种打法让他挑一个出来,然后再继续共同研讨。“跟摄影师沟通也要格外费神,因为我们要更谨慎于捉角度。我之前在学校拍过的短片大多以文戏为主,一般上只要围读和彩排后便可开镜,但是动作场面却要事先好好筹划一番,不能纯粹依赖即兴作业了。”里面有牵涉到一些吊钢丝的场面,他都有特别去细心观摩,看他们如何调度走位、布弄安全措施、铺排动作顺序等,一直在旁默默取经。“我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拍出一部动作片,但是我自认现在还不够格,所以都透过演戏在片场累积经验。”目前,他手头上已经储存了一些剧本,等待时机成熟的一天亲自开拍。

“我想我会开拍的第一部戏应该是罗曼史,其实剧本已经大致完成。”他说:“我觉得片场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学校,这不是说以前上课时的教程都是白读了,那些是打好基础的理论,不过它没有拍戏时的实战经验来得务实而逼真。”

如今,他牛刀小试的作品已经出炉,那就是为服装设计师Justin Chew最新时尚系列JTNC亲自跨刀的fashion video。比起剧情片,相对起来比较抽象、艺术的时尚视频,会不会在阐明理念上更形棘手呢?“对,亮相于视频中的是一个男模,我要将我的想法精准地告诉他,确实比较耗神。我觉得我演戏的经验帮助我不少,让我更懂得要如何导戏。我给对方看了一些参考范本,也顺利找到一个有效的沟通方式,所以他也很快地捉住我要的感觉。”

说到拍摄,他说他参考了最近和以前的影片,尝试将两者融合起来,并从中选出一些特别的镜头来表现,目前在许多关于时尚的社交媒体都可以浏览得到。至于自评拍得怎么样呢?他说他无法回答。“我觉得还是交给观众去评定好了,我已经尽了最大能力去拍,不管反馈是好是坏,我都乐于接受。”

Kahoe和名模Shir Chong是圈中公开的一对银色眷侣,他们毫不避嫌地以情侣档出现在许多媒体的专访和拍摄上,这种既不隐讳、却也不高调的放闪程度是双方达成的共识吗?“对,我们虽然承认恋情,却不会特地对外谈论我们的感情。当人家问到时,我们才据实以答,并不特别隐瞒。”他说:“一开始时有许多人怀疑我们走在一起,所以我们就不想说谎,干脆坦诚以对。”

这段恋情,他不怕公开后会遭受到众议纷纭,因为他阻止不了别人的评议,也不在乎别人会怎样看待,反正都不会影响到两人的关系。“那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们彼此清楚就好,无须解怀外间的意见。”他说:“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最厉害的人都会被喜欢和不喜欢,所以我不会被任何评论所动摇,也完全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压力。”他洒脱地耸了耸肩,一副表现得毫无挂碍而且不以为意的样态。

那么,将两人连系在一起的共同点是什么?才会促成彼双方视彼此为灵魂伴侣?“我们有很多看法都是一致的,在思想上有很多交流,即使持有不一样的看法,我们都会很开放地接受各自的异议,毫无阻障地紧密沟通,决不会质疑或评议对方的想法,我觉得这是很难找到的一种相处模式。”他说。

说到新作,目前他已经拍完一部电影《Aqerot(阿奇洛)》,预计年尾会上映,是描述罗兴亚难民在缅甸遭受的处境。“我饰演一个驻守乡间的医护人员,要看护两个病人,在日夜守望下,慢慢地彼此衍生出感情,由此引发出一连串故事。虽然是一部中文片,但却混杂了马来语、英语和华语。”导演是曾经凭首部长片《榴莲忘返》入围东京影展正式竞赛单元的本地人杨毅恒,踌躇满志的他决定报名参赛日本、韩国、台湾等地的影展。“我希望到时候有机会借由该片参加世界各地的电影节。”这时,他脸上不由发放出一道希望满载的光芒。

答话时眉头深锁,非常认真的模样,反映出他对每样事情都那么专注投入,不管是戏剧表演还是待人接物,这份出自肺腑的诚恳如今在新生代艺人身上很难觅得。当我们看腻许多年少得志的艺人总免不了透出一种打滚江湖数年后所积累出来的老练世故,那种圆滑往往带着一种塑胶感的假惺惺,反观Kahoe纯然无杂的真诚却像他的表演一样,衷心得那么接地气、质朴得不杂半点雕琢过的狡狯,在一堆虚伪面具的对比下,更让你不得不大叹可贵了。

fashion direction / ANDERSON CHONG

text + interview / 曹杰峰 KIT CHOE

photography / HANZ

grooming / CAT YONG

hair-do / DY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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